藏山藏孤史实依据(下)
四是民间传说的事实补充。民间传说虽然有夸张和想象的成分,不能视为史实的依据。但是有些民间传说,未必与历史对立,有些传说甚至有历史的真实。王国维先生在他的《古史新证》中说:“上古之事,传说与史实混而不分,史实之中固不免有所缘饰,与传说无异,而传说之中往往有事实之素地。”藏山大量民间传说,集中表现了藏山藏孤之事,其中一些传说就含有“事实之素地”,全然可以作为信史之补充。如藏山民间传说中有许多有关藏孤的地名,便反映了当年赵孤逃难的艰险历程。盂县南社村的“小藏山”,就是程婴携赵孤进入盂地后的第一个藏匿地。只因他们在村东一座小山的山洞中曾小藏数天,因之曰“小藏山”;程婴携赵孤从小藏山继续东行,翻过大梁上,拐进王村沟,刚爬上一座山岭,后面追兵紧逼,程婴慌不择路,一不小心从马鞍上摔下,“慌鞍村”地名由此而来;继续前行来到一地,程婴向村民打听村名,答曰“大围”,一听此名,感到有被围的危险,于是马不停蹄疾驰而行,逃至龙华河口,在慌乱中不慎丢失了身佩的宝剑,后人称此地为“宝剑口”。程婴顾不得拾回丢失的宝剑,策马奔入东面山谷中,这时人困马乏,人畜一天滴水未进,已无力前行,只见坐骑用蹄子在山坡上刨出两个坑,坑内汩汩冒出清水,顿时消解了人畜干渴之苦,这便是藏山口“饮马池”的来历;从“饮马池”北行,来到一深山幽谷处,发现危崖下的洞穴可以藏身,于是垒石环堵洞口,到洞内藏匿起来,这就是留存至今的“藏孤洞”。这一系列民间传说,组成一个完整故事,勾画出了程婴携赵孤进入盂地后的路线图,由西向东,“小藏山”、“慌鞍岭”、“大围”、“宝剑口”、“饮马池”直至“藏孤洞”,一路走来,留下了一个个古老的地名。这些流传至今的真实山名、村名和地名,难道不可以作为历史的见证吗?
我们用大量的事实和充足的证据回答了对藏山藏孤的质疑,证实了藏山藏孤的真实性。也许人们还要追问,程婴为什么最终选择一处千里之遥的异国他乡来藏身避难?这里所说是“最终”,并不否认之前程婴从晋都新绛携赵孤逃出后,可能经过许多地方,做过多次选择。现在不是有一些地方也有“藏山”,也有神庙,也争藏孤地吗?我们并不排除这些地方程婴与赵武也许藏匿过,但这些地方可能不完全具备长期藏匿条件,所以程婴选择盂地作为最后落脚点和藏匿地。这就说明盂地藏山具备他选择所要求的条件,有藏孤避难独特优势。
这一独特条件和优势,一曰地利,一曰人和。
所谓地利,即是适于避难生存的环境。从地理环境看,盂地处太行山麓,境内高山林立,沟壑纵横,交通极为不便。而藏山地区更是环山围绕,危崖深谷中,森林密布,山泉飞瀑,岩洞幽深,地势险要,这样的自然环境有利于隐身藏匿而不易暴露;山谷之外,则是河流平川,民居村落,路通南北,也为长期生活提供了便利条件。程婴正是看到了这里能够隐藏与生存的环境,才选择在此长期落脚。
自然条件之外,盂地还具有能够长期隐匿的政治环境。当时列国纷争,晋国处于霸主地位,如果程婴携赵孤逃到其他诸侯国,都可能在晋国强权压力下,难脱被遣返的命运;如果就近藏于晋国境内,在当时屠岸贾掌权、晋国公卿强大、世族倾轧、相互争权夺利的情况下,仍然会遭到继续搜捕而难于逃生。这样的形势,程婴非常清楚,因此他不会选择这两个方向的逃生路线。他选择向北而去,只要越过霍山,便逃出了晋国范围。霍山以北是白狄人的地盘,他们可以放胆通行而不必担心被抓。他们经太原、晋中地区众狄建立的无终国,向东进入盂地。
当时的盂地,还不是狄人的地方,也不属晋国的领土,而是一处诸侯纷乱中无人管辖的区域。据《山西通志》等史书记载,公元前541年晋狄大卤之战(即晋同众狄的无终国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