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民间团体披露日右翼阻挠“慰安妇”史料联合申遗
【编者按】
近日中国、韩国等国家和地区的10多个民间团体共同将《“慰安妇”专题》联合申报世界记忆名录。
包括中国、韩国、菲律宾、印尼等地在内的亚洲众多国家和地区,都是二战时期日本推行“慰安妇”制度的重灾区。但随着“慰安妇”幸存者相继去世,以及日本政府的百般阻挠,让世界听到“慰安妇”的声音并非易事。近日,本报记者采访了部分参与联合申遗的组织和机构及中方首席专家。
韩国“慰安妇”援助机构“分享之家”:“日右翼阻挠申遗活动从未间断”
安信权强调,韩国、中国等亚洲受害者要团结在一起,解决慰安妇问题。特别是要彻底揭露日本侵略战争事实和战争罪行,让日本正式道歉并进行法律赔偿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王家辉 发自首尔 “日本政府妨碍、阻止‘慰安妇’资料申遗是对日本战争罪行和加害事实进行隐藏的反历史行为。”韩国“慰安妇”援助机构“分享之家”所长安信权说。
这家致力于为二战时期韩国从军慰安妇争取权益的民间机构,近日联合中国等国家和地区的10多个民间团体共同将《“慰安妇”专题》联合申报世界记忆名录。
韩国“慰安妇”“分享之家”成立于1992年,旨在帮助无法维持生计的日军“慰安妇”受害者。“分享之家”拥有世界最早的人权主题博物馆“日军‘慰安妇’历史馆”,同时设有“国际和平人权中心”。自1993年6月起,韩国政府登记在案的韩国“慰安妇”受害者共238名,目前在世的有42人,其中11人在“分享之家”生活。
据安信权介绍,将“韩国慰”安妇资料申遗的想法,源于“分享之家”附属的日军“慰安妇”历史馆展示的受害者图片。通过参观这些图片,外国人可以了解到“慰安妇”受害者的苦痛、战争的创伤以及和平的价值。“我们应该将这些图片在全世界共享,将其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为此,“分享之家”提出报告,经韩国女性家族部研究后,韩国国会召开了政策讨论会并做出相关决定。但由于韩日在2015年12月达成有关“慰安妇”问题的相关协议,由韩国政府出面主导“慰安妇”资料申遗的计划被迫暂停。
为避开日本的阻碍,收集更多的资料、达成共识,这次主要由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民间团体联合起来共同申遗。此次申遗记录物名为“日军‘慰安妇’的声音”,由2744件资料组成,内容涉及受害者的证言记录等慰安部运营事实证明资料、“慰安妇”受害者调查资料、受害者的治疗记录等。
安信权介绍说,迄今为止,被列入世界记忆名录的记录物大致可分为灿烂的历史成就、历史性转折点和惨痛回忆三类,“慰安妇”相关记录物属于第三种情况。“‘慰安妇’记录物是对历史事实的价值判断,是值得人类共同记忆的历史事实。”安信权说,“‘慰安妇’相关资料如果被列入世界记忆名录,可以展现人类到底有多残忍,蕴含着让这样的悲剧事件不再发生的警戒意味。”
安信权表示,日本右翼从未间断过对申遗活动进行阻挠,尤其是日本右翼政治家和极右分子还持续向“分享之家”寄恐吓信。“日本持续歪曲历史,将受害者称作是为了赚钱的‘卖淫女’,散布所谓没有强制性、没有记录的虚假事实,并妄言称连受害者们的证言也是假的。”安信权说,“他们试图阻止我们将人权的珍贵告诉全世界人民,这是反人权的行为。”
安信权强调,韩国、中国等亚洲受害者要团结在一起,解决“慰安妇”问题。特别是要彻底揭露日本侵略战争事实和战争罪行,让日本正式道歉并进行法律赔偿。
印度尼西亚“慰安妇”团结网络组织:“日阻挠‘慰安妇’史料申遗将适得其反”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周檬 发自雅加达 “我们申报的资料是关于日军直接参与强征‘慰安妇’的可靠史实,日本政府任何阻挠申报的做法都将适得其反,”印度尼西亚“慰安妇”团结网络组织负责人艾卡·辛德拉提日前在接受《国际先驱导报》记者专访时说。
今年6月,来自中国、韩国、印尼等国家和地区的10多个民间组织,共同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请将日军二战强征“慰安妇”的历史事实列入世界记忆名录。此举遭到了日本政府及右翼组织的无理阻挠。
艾卡说,她对日本政府的做法并不惊讶。“去年12月28日,国际社会就见证了日本政府通过拙劣的政治手段同韩国就“慰安妇”问题达成协议,此举进一步恶化了日本在国际社会中的声誉。”
1942年3月,日军占领印尼,也将臭名昭著的军事性奴隶制度带进了印尼。作为一名独立研究员,艾卡从事印尼“慰安妇”问题研究已有17年。1999年,仍是一名广播记者的艾卡对印尼日惹一位名叫马尔迪耶姆的日军“慰安妇”受害者进行了特别报道,从此与“慰安妇”研究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一年,艾卡辞去了记者的工作,专心从事“慰安妇”研究。为了调查印尼“慰安妇”历史,艾卡遍访爪哇、加里曼丹、苏拉威西和马鲁古等地开展独立研究的同时,也同包括摄影师、艺术家、电影制作人、活动人士、学者和机构在内的社会各界开展合作。2007年,基于马尔迪耶姆的一手证词,艾卡与日本人权活动人士木村幸一教授共同发表了印尼第一本也是唯一一本反应日军在印尼强征“慰安妇”历史的传记文学——《他们叫我百惠》。此书不仅成为印尼“慰安妇”历史研究人士的主要参考文献,还被美国国会图书馆、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耶鲁大学、康奈尔大学和数个亚太国家“慰安妇”博物馆收录。
据艾卡介绍,目前印尼“慰安妇”的人数有多种版本,根据日惹法律援助机构1993年的统计数据,印尼“慰安妇”人数为1056人;1996年,印尼前兵补通信论坛认为,印尼“慰安妇”人数达19545人。“印尼‘慰安妇’已年近耄耋,身体状况日趋恶化,也未能获得政府和公众特别关注。”艾卡说。
2008年,艾卡联合木村教授等数人共同发起了印尼“慰安妇”团结网络组织。目前,印尼“慰安妇”团结网络组织正在和印尼基督教大学社会政治学院、印尼大学文化科学院开展合作,共同提升印尼年青一代对尚未得到彻底清算的日军二战罪行的认识,进而获取年青一代对“慰安妇”争取权益的支持。
除在国内开展研究和宣传工作之外,印尼“慰安妇”团结网络自成立之日起,就与其他国家和地区在国际机构及论坛上开展合作,每年定期会晤讨论和评估“慰安妇”人权运动进展,制定新的宣传策略。此次,印尼“慰安妇”团结网络组织同其他10个国家和地区一道,按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设定的国际标准,对“慰安妇”历史事实严格开展筛选程序。“选择联合申报世界记忆名录是‘慰安妇’团结网络组织同其他10个国家和地区民间组织共同确定的方式,其目的就是施压日本政府直面悬而未决的‘慰安妇’问题。”
“我和木村教授分析认为,我们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的文件内容有效性较高,申报必将取得成功。但如果日本政府对这一进程实施政治干预,不排除申报会陷入停滞。”艾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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